离婚手续办完那天，她预约了最长的一档

她是在法院门口发的短信。手续办完，天晴得不像话，她站在台阶上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——回家太空，去找朋友又不想说话。她翻到之前存下的号码，发了一句：今天，还有位置吗？

礼宾给她留了 150 分钟的长档。她到的时候眼睛是肿的，谁也没问。香浴的水很热，花瓣浮在水面上，她一个人泡了很久，久到水汽把镜子全部蒙住。护理师进来之前先敲了敲门，声音轻轻的：准备好了吗？她说，好了。

这一场护理，她哭了不止一次。护理师什么都不问，只是在她抽泣时把毛巾递近一点，把温度调高一点。核心段落里，她说自己最强烈的感觉是「被尊重」——这具身体在过去几年里被忽视、被挑剔，而在这里，它被郑重其事地、慢慢地对待着。

结束时她在休息区写了一张小卡片，夹在会员档案里，是礼宾后来转述的：上面只有一行字，「从今天起，我先对自己好。」

她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她说，这是她这几年过得最像样的一天。

← 数了一千只羊之后，我决定换个办法 · 照顾病床上的母亲三年，她第一次被人照顾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