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工作室，只亮着一盏灯

凌晨一点的洛杉矶，大部分街道都睡了。工作室的灯只开了一盏，光落在木地板上，像一小片安静的湖。她推门进来时带着夜里的凉气，是刚下夜班的护士，眼睛亮着，身体却累得发飘。

礼宾在线上确认了她到达，房间里一切都已备好：热水、香气、叠得整齐的浴袍。她先冲了个热水澡，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，像把一整班的消毒水味与脚步声都冲掉。

护理的节奏慢到了极致。护理师的手掌温热而安静，她的呼吸跟着一点点沉下去，在中段彻底睡着了——是那种身体完全交出去的睡。窗外偶尔有车驶过，光影在墙上晃一下，又归于安静。

结束时天边还没亮。她裹着外套站在门口，喝完最后一口热饮，说：你们这里，是给夜里醒着的人留的灯。

她走后，工作室的灯又暗了下去。但那盏灯会一直在——只要还有人在深夜里需要被照顾，它就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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